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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义公主全文免费在线阅读

《恩义公主全文免费在线阅读》小说连载于千马中文网,作者荣华富贵。

恩义公主全文免费在线阅读小说简介

恩义公主刁蛮任性,在京城可谓大名鼎鼎。之所以大名鼎鼎,并不是因为她立下了什么赫赫功劳,也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而是因为她的婚事,已经成为了大明的头等难题。街头巷尾,饭后茶肆,人们讨论得最多的,就是这位恩义公主的婚事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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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义公主全文免费在线阅读在线导读

恩义公主刁蛮任性,在京城可谓大名鼎鼎。之所以大名鼎鼎,并不是因为她立下了什么赫赫功劳,也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而是因为她的婚事,已经成为了大明的头等难题。街头巷尾,饭后茶肆,人们讨论得最多的,就是这位恩义公主的婚事问题。

从她刚满十六岁,皇帝就开始物色驸马的人选。可是,入宫让公主过过目的,不是残废了,就是傻了。以至于现在是人人自危,不管是谁,一听到被宣入宫,就仿佛听到了午时处决的命令,随时准备着去死。以至于大明有了一种说法:“千万别做了错事!做了错事,就让你去当恩义公主的驸马!”结果可想而知,眼看恩义已经二十出头了,还是没有挑选到合适的驸马。

就是这个大名鼎鼎的恩义公主,前几天溜出皇宫去玩,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对一个仗义相助的男子一见钟情,这种事情恩义从来也没想到过,她女扮男装,他也以为他是兄弟呢,知道他入京城是为了考状元,恩义也迫不及待的跑到前殿来看。

这天,是皇帝在奉天殿接见众进士的日子,也就是历史上所称的“传胪”。恩义与小珍珠躲在帘子后面,挤破脑袋想要看看外面那些人。

在大臣们行完麻烦的大礼,礼部尚书金幼孜念完洋洋洒洒的开头文以后,终于到了众进士觐见的时刻了。恩义一下子提起了精神,嘱咐小珍珠道:“什么都不要听,就听着陆子霍,记住了吗?”

“记住了!”小珍珠小声回着,真受不了公主那花痴的样子。只听外面开始喊了:“状元及第直隶宁晋曹鼐觐见——”

“状元及第直隶宁晋曹鼐觐见——”一时之间,满大殿都是这个声音,恩义有些嫌吵地捂住了耳朵,愤愤道:“状元就了不起吗?干嘛喊这么大声?”

小珍珠则忍不住小声喊了起来:“哇,好帅呀!公主,你快看呀,可以比得上冷清风了!”

恩义扫了一眼,却对小珍珠的眼神产生了怀疑:“他怎么能跟冷清风相比呢?他有冷清风那个个头吗?他有冷清风那个气度吗?他有冷清风那个修养吗?”

“冷清风在公主眼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?”小珍珠有些奇怪了。
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!”恩义坐了下来,有些不耐其烦地转过身。也对,这种大典本来就是麻烦加麻烦,她也只能是耐心等待了。

“榜眼……”外面唱起了第二个名字,恩义依旧是没精打采地坐在那里,并不打算过度耗费自己的体力。小珍珠则又发出了啧啧赞叹声:“天呀,今年的进士这是怎么了?怎么一个比一个英俊,一个比一个潇洒呢?这哪是选进士呀?简直就是选女婿嘛……”任凭小珍珠在那里信口雌黄,恩义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来。

“公主,您就不看看?”小珍珠故意挑逗自己的主子道。

“都让给你了,你自己看个够吧!”恩义懒懒地道。

小珍珠笑了一下,接着观景。

“探花及第,山东济南陆子霍——”

却说恩义与小珍珠躲在帘子后面看进士们觐见皇帝,可是状元出来了,榜眼出来了,却都不是陆子霍。恩义心中那个急呀!索性坐在了地上,坐等陆子霍的出现。就在这时,外面响起了一个声音:“探花及第,山东济南陆子霍——”

“什么?”恩义“噌”的跳了起来,然后趴到了帘子上。

“探花及第,山东济南陆子霍——”

接着就是一阵礼乐,只见身着公服、头戴三枝九叶冠的陆子霍缓缓走上大殿,然后在御阶前跪了下来。

“皇上有旨,探花陆子霍授翰林院编修,赏黄金千两!”

“臣谢主隆恩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陆子霍叩头谢恩,然后起身站在了榜眼旁边。

恩义着迷地看着陆子霍,下面的声音都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
“看来看去,还是陆子霍好看呀!”不知道什么时候,大殿里已经挤满了红红火火的进士,恩义看着鹤立鸡群的陆子霍,由衷地感叹道。

小珍珠虽然觉得恩义的话有些夸张,却也不得不认同恩义的观点。的确,与其他人的生涩和胆怯相比,陆子霍的坦然与淡定,的确是出彩多了。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度,更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修养。而恩义,正是被这种气度给彻底征服了。

大典结束以后,皇帝就带着恩义回到了永寿宫。

“皇后,你不知道,这期的进士呀!那真是,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呀!”一见到皇后,皇帝就有些兴奋地大声炫耀道。

“是吗?”皇后似乎也很是高兴,她急忙给皇帝跪了下来,道:“那臣妾先向皇上道喜了!”

“同喜同喜,他们都是朕的门生,也就是你的半个弟子嘛!”皇帝扶起了自己的皇后,开着玩笑道。

“皇上,那您有没有好好物色一下,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适合做驸马都尉的呀!”皇后及时问道。

“当然有了,这是朕今天最重要的使命呀!”皇上有些夸张地道。

“那,可有合适的人选?”皇后似乎是充满了期待。只听皇上认真地道:“朕放眼望去,这大殿上最出色的有三个人,就是朕的状元,榜眼,还有探花……”听到这,恩义心中那个乐呀!可是听了下一句,她却笑不出来了。

“尤其是那个状元郎,那简直就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呀!不仅文章好,人品好,长得也好,把朕的冷清风都给比下去了!”听到这,恩义有些质疑地看向小珍珠,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拿冷清风做比较。而小珍珠也是一脸的错愕,似乎也是感到相当的意外。至于皇后,她则惊喜地问道:“真的吗?那皇上还等什么,抓紧赐婚呀!”听到这句话,恩义几乎要晕厥了。她有些哀怨地看向了自己的皇嫂,心道:“皇兄不知道我的心意也就罢了,你怎么也在乱掺和呢?”还好,她的皇兄还知道征求一下她的意见。

“恩义,你看这个状元怎么样?”皇帝看着她,殷切地问道。

“挺……挺好的呀!”恩义有些慌乱地回了一句,可是又觉得自己回错了,又忙改口道:“是还可以。”

“那当驸马都尉呢?”皇帝直接问道。

“不……不行!”恩义有些急了。

“为什么?”皇帝似乎大失所望。“你觉得他不够好吗?”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恩义着急地看向自己的皇嫂,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,她的皇嫂却卖起了傻。

“那为什么不行?你总得给朕一个理由吧?”皇帝不好糊弄了,似乎铁了心要把这个状元推给自己的妹妹。而皇后竟然也在一边帮起了腔:“就是。既然这个状元又有才,人品又好,那配我们的公主,可是绝配呀!古往今来,状元配公主,成就了多少良缘呀!”

“朕也是这么觉得!”皇后的话说到了皇帝的心坎上去了,皇帝高兴地道。

“以臣妾看,咱们的公主怕是害羞了吧?皇上,您就索性做次主,给咱们的公主赐婚呗!”

一听这句话,恩义感觉自己的世界末日都到了。她急忙上前一步,喊了一声自己的皇嫂:“皇嫂,你怎么……”可是,下面的话却又说不出来。于是她又急忙喊了一声自己的皇兄:“皇兄,不要这样……”

可是,皇帝却把这些看成了恩义的羞赧和不好意思。他笑了一下道:“傻妹妹,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放心吧,这次,为兄给你做这个主,给你和朕的得意门生赐婚!”说着,皇帝竟然来到了书桌前,提笔就下了一道圣旨。看到这些,恩义几乎要晕过去了。

“皇兄,我不要嫁给你的得意门生!”恩义豁出去地大声喊道。

“为什么?”皇帝似乎并不意外。

“我不喜欢他!”恩义着急地道。

“是这个样子呀!”皇帝似乎恍然大悟,看着皇后道:“皇后,亏你还跟我说什么她喜欢陆子霍呢,原来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,害的朕摆了一场乌龙。罢了,这道圣旨,也就只能作罢了。”说着,皇帝拿起圣旨就要撕了它。而直到此时此刻,恩义才反应过来,皇帝要给她赐婚的人,不是那个状元,而是陆子霍。她急忙上前一步,喊住了自己的皇兄:“皇兄——”

“又怎么了?”皇帝似乎有些不堪其扰。

“您说,您……您要给恩义和谁赐婚?”恩义有些不确认地问。

“朕的得意门生,山东济南陆子霍!”皇帝用厚重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,然后坏笑一下道:“不过,你既然瞧不上人家,那也就算了。朕现在就收回圣旨……”说着,皇帝就要去撕那圣旨,恩义忙上前一把夺了下来。

“皇兄,我嫁。”几乎全大殿的人,都听到了这四个字,然后皇帝就“哈哈”大笑了起来。

接到圣旨的时候,陆子霍的整个世界都黑了。埋在他心里的,是两大疑团。一,上有状元,下有榜眼,皇帝为什么单单给他这个探花赐婚?二,这个恩义公主,怎么会与他的兄弟朱恩义重名?是巧合,还是压根就是一个人?

陆子霍无限苦闷地看着桌子上的圣旨,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黑暗的死胡同,往哪边闯都没有路了。

抗旨,势必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,那么他的复仇大计,也就夭折了。

领旨,则太违背他的心意。且不说这桩婚事,是不是皇帝赐婚,就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子他也不会答应,因为他的心里,早已经住进了一个人,就是那若即若离的杜月茹。

是呀,杜月茹,与他同病相连的人,同他一样命苦的可怜人。当年,牵扯到朱高煦叛乱里面的,不仅仅有他的父亲,还有济南知府杜文。结果可想而知,杜家同陆家一样,遭受到了灭顶之灾。只是因为这份惺惺相惜,他们之间才会产生那种特殊的感情。痛苦的时候,他们相互安慰;难过的时候,他们一起支撑……就是这种互相的扶持与支持,让他们彼此依靠着度过了那最艰难的日子。现在,他怎么能抛下杜月茹去娶别的女子呢?陆子霍有些气恼地锤了一下桌子,然后站起身来。见他这样,馨儿吓了一跳,忙上前小心地问道:“少爷?您……”
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陆子霍扔下了一句话然后就打开了房门,却不想杜月茹已经站在哪里了。陆子霍惊讶地看着杜月茹,杜月茹则心情复杂地看着他,甚至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泪花,但是她那种自小就练就的坚强却让泪水只是止在了这一步。看到这些,陆子霍的心都碎了。

“师父找你。”说完,杜月茹就在前面带起了路。陆子霍没说什么,就跟了上去。

走了好长的路,他们都默默无语。陆子霍想开口告诉杜月茹,皇帝给他赐婚了。可是话到嘴边,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。他不想让杜月茹觉得自己抛弃了她,因为他从来就不曾抛弃过她。就像这次自己带着馨儿悄悄离开了济南,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她,是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追上来。实际上,从小到大,他们都在玩这种游戏。他从来不曾要求她跟着自己走,而实际上,她却一直就在自己的身旁。只是他不知道,这次会是怎样的结局?她,还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吗?

“月茹!”在一个小树林子里,陆子霍喊住了杜月茹。

杜月茹停下身来,却没有转过身去看他。陆子霍没有片刻的迟疑,走上前紧紧抱住了她,就仿佛是用尽自己的生命似的,紧紧抱住了她。

开始,杜月茹只是这么静静地承受着,渐渐地,杜月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让自己的身体颤抖了起来。她转过身,紧紧抱住了陆子霍,然后隐忍地哭了起来。而不知什么时候,陆子霍也已经流下了酸楚的泪水。

“我知道了,我都知道了!师父让我来找你,就是要告诉你他的决定,师父让你接受旨意……”

“不……”陆子霍反射性地推开了杜月茹,不敢相信地看着她。杜月茹也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是那么的楚楚可怜。在一起这么多年了,他从来没有见杜月茹在自己面前是这样过,那么的柔弱,那么的招人疼。可就是在这个时候,她对自己说,要自己接受皇帝赐婚的旨意。

“子霍,你必须得这么做,这是让你活下去的唯一的路。在整个大明,没有人能够违背那个狗皇帝的旨意,除非是死人……”

“那我就去死……”

“啪”的一声,没有片刻的迟疑,杜月茹给了陆子霍一巴掌。她忍着泪看着他,一字一顿、清清楚楚地大声吼道:“你给我收回这句话,你给我收回这句话!”

“你给我收回这句话,你给我收回这句话!”杜月茹含泪瞪着陆子霍,大声令道。

陆子霍看着杜月茹,就这么死犟着。杜月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冲上前就紧紧抱住了他。

“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呢?我们在辛辛苦苦的保护你,唯恐你受到一丝的伤害,你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呢?”杜月茹声泪俱下地命令道:“陆子霍,你给我听好了,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,你都给我活下来。就算天崩地裂,就算这片天地即将灭亡,你也要给我活下来……”

“可是,我喜欢的人是你呀!”陆子霍再次推开了杜月茹,失控地大声吼道:“从小到大,我喜欢的人是你,一直都是你!在我的脑海里,在我的心里,我只想象过我们一起走下去的样子,从来没有别人,从来没有……”

“我不会离开你,我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!”杜月茹急忙道:“我们只是让你活下去,只是在想方设法让你活下去。而这顺从旨意,只是为了保全你性命的权宜之计。”说到这,杜月茹走上了前,伸出手捧住了陆子霍的脸,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道:“子霍,相信我,我还是会追上你的,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……”

“我们……能吗?”陆子霍不太自信地问道。

“从小到大,我们不是一直在玩这种游戏吗?我有一次失手吗?我有一次追不到你吗?”

陆子霍摇了摇头。

杜月茹勉强笑了一下,接着道:“所以这次,也不会出意外。哪怕你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女人,我就把她当成馨儿来对待,我还是会追上你的……”

陆子霍没有再听下去,他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女人,隐忍地啜泣了起来。

“子霍,就按照旨意去做吧!”见到自己的义父后,陆子霍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。他看向了自己的义父,已经没有了伤心,只剩下了绝望和心灰意冷。

“这也许不是件坏事。”只听他的义父道:“迎娶了公主,你就是皇亲国戚了。这样,你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去接近那个狗皇帝,然后就能给我们制造更多的刺杀机会!这样一来,我们的复仇大计就指日可待了!”

陆子霍没有再说什么。事实上,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,他就是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。

大明公主终于嫁出去了,这对整个大明朝的官员来说,真的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呀!以后,谁家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儿子了,年轻的官员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胳膊腿了。饭后茶余,人们偶尔也会谈论那个即将成为驸马的人,猜测着他拥有着怎样的神功,所以能够受得了公主千岁那要人命的刁蛮任性!总而言之,皇帝的赐婚是皆大欢喜。当然,除了那个驸马。这也是普天共知的事情。

这天,整个京城张灯结彩,街头巷尾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。人头攒动间,谈论最多的则是公主的嫁妆和出嫁的排场。

“听说呀,光黄金和白银就得搬三天呀!”

“那驸马府,本来就是一座皇家园林,是皇上赐给妹妹的新婚礼物!”

“那驸马是什么来头?怎么会那么得宠呢?”

“好像是今科的探花!”

“那也是才子呀!”

“才子佳人,天生绝配嘛!”

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
杜月茹和赵凡站在这拥挤的人群里,听着各种真真假假的传言,心中真是什么滋味都有。赵凡不易觉察地握住了杜月茹的手,但是杜月茹很敏感地躲开了,并且很不善地看了他一眼。赵凡没有说什么,转过头继续看着那拥挤的迎亲队伍。这天,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了解一下皇家的护卫安排,好为日后的行动做好准备。杜月茹也收回了目光,盯着眼前的送亲大队,只是她的心里全是人们谈论的公主千岁,什么都看不进去了。

洞房花烛夜,金榜题名时,这原本是人生的两个喜事。可是对于陆子霍而言,却与这个“喜”字一点都沾不上边。他有些失神地看着花轿抬进了他的新家,然后像个木偶似的被人摆弄着与自己的新娘子拜了天地,最后稀里糊涂入了洞房。

进了洞房以后,没容喜娘说什么,他就有些着急地走上前揭开了新娘的红盖头。看到这些,众人都笑了一下,以为是新郎有些迫不及待了。可是只有陆子霍知道,他要求证一件事。而当他揭开红盖头的时候,他得到了一个让自己差点疯掉的答案——他的新娘子,果然就是恩义。

看着正在羞涩的笑着的新人,陆子霍的心一下子空了。他不太相信地往后退了两步,却又不放弃地往前走了两步,然后他又退了回去。因为不管他怎么看,他都已经无法改变那个事实了,他的新娘子,就是他的兄弟,朱恩义。

恩义看着陆子霍完全震惊了的表情,知道自己肯定是把他吓着了。她在心中窃喜,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是得意,却不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。陆子霍没有说一句话,转头就离开了新房。面对驸马的所作所为,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喜娘忙安慰自己的公主道:“公主,驸马得到客厅里向客人敬酒。”

恩义很大度地笑了笑,然后挥挥手道:“你们都下去吧!这里不用人伺候了。”

众人答应了一声就退下了。

独自坐在充满喜庆的新房,看着流着红泪的烛光,恩义的心里是始终都无法平静下来的激动与喜悦。她真的成为了陆子霍的新娘,这是他们第六次见面的时候。

第一次遇到他,她救了他,然后把他偷偷藏在了心里。

第二次找到他,她不顾一切地追上了他,然后对自己说再也不会失去他的消息。

第三次遇到他,她看到了他喝醉的样子,她跟他说自己有个双胞胎妹妹,其实是她自己想要嫁给他。

第四次来看他,实在是因为心中的那份思念,哪怕他的前程未卜,也想要陪着他。

第五次看到他,他站在一群青年才俊之间,她的眼里却只有他。她的心中一阵窃喜,因为他考取了功名,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向他了。

此时此刻,她已经住进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里。从此以后,他们不需要再以什么“陆兄”“贤弟”来相称,而是变成了这世界上再亲近不过的夫妻。恩义甜甜地笑着,不知道这是在梦中,还是在现实中。

陆子霍没有到客厅去陪客人喝酒,而是到了书房。他需要一点时间,他需要一个能够让自己独自思考的地方。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,他的兄弟,变成了公主,变成了他的新娘。如果他没有与恩义相识,或者说没有对她产生好感,他或许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娘子。可是偏偏,是恩义,是他视若手足的兄弟,是他最不想伤害的一个人。他不可能与她成为夫妻,不仅仅是因为杜月茹,还因为他不想去伤害她。他清楚的知道,如果他们成为夫妻,不管他报不报仇,也不管他报仇能不能成功,受到伤害最深的人,始终都是他。因为,不管是他死,还是皇帝死,最伤心的那个人,都是她。

“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要这样?”陆子霍无限苦闷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,感觉自己一下子坠入了永世不得超生的地狱里。

恩义一直以为陆子霍在陪客人喝酒,所以她一直在满怀希望地等着。哪怕等到了很晚,哪怕困的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,恩义还是在那么无怨无悔地等着。对于自己的夫君,这位刁蛮任性的公主,表现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宽容和理解。她一直在等着,一直在等着,直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睡着了,却依旧还在等着。

而就在新房对面的屋顶上,一个人坐在那里,坐了一个晚上,他就是冷清风。他是奉了皇帝的命令,专门来保护公主的安全的。所以他看到了新房里发生的一切。他看到了新任驸马都尉进了自己的书房,然后亮着灯一个晚上,他也看到了新房里坐等的新人,坐等了一个晚上。然后,那么冷漠的眼睛里发出了寒冷的光,心里却流泪了。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是,他不会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公主受委屈的。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,他在随时准备着去惩治一个人。

这一夜,彻夜难眠的不仅仅有陆子霍,也不仅仅有冷清风,还有一个杜月茹。

她一个人站在陆子霍拥抱她的那个小树林,独自品味着属于自己的哀伤。她的痛苦不能说出来,也说不出来。从小到大,他们之间一直就是那种若即若离的样子。说是爱人,却从来没有相爱过;说不是爱人,却也曾经在心中默默相许过。而直到了今天,看着花轿抬进了陆子霍的家门,她才发现,他们之间,除了那个拥抱,竟然什么也没有留下过。她的记忆里,也只有那个拥抱。她的爱情,还没有发生呢,就已经死了。

杜月茹看着天上的明月,让自己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
等恩义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,她这才发现,陆子霍一夜未归。她心中有些不安了起来。前来侍候她更衣的秦大海和小珍珠也发现了驸马一夜未归的事情,两个人都显得格外地小心翼翼,生怕惹到了自己的主子。可是,看起来,恩义好像并没有生气,只是有些担心。

“驸马呢?”从镜子里打量着自己的头发,恩义问正在给自己梳头的秦大海。

“老奴这就叫人去找……”说着,秦大海就要出去。就在这时,馨儿走过来了。

“馨儿给公主请安!”一到恩义面前,馨儿就跪了下去。见此,恩义笑了一下,道:“起来吧的!也算是熟人了,不必这么拘束。”

馨儿答应了一声“是”就站起身来,抬头一看,竟然吓了一跳:“您……您……”

“怎么了?我是鬼吗?”恩义玩笑道。

“不……”馨儿又急忙跪了下去,道:“馨儿有眼不识泰山,多有失礼之处,还请公主见谅!”

“好了,哪有那么多事呀?快点起来吧!”恩义又在镜子里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妆容,然后问道:“驸马呢?驸马在什么地方?”

“少爷上朝去了!”馨儿急忙回道。

“哦!”恩义答应了一声,然后问道:“昨天,驸马在哪里过的夜呀?”

馨儿早就料到公主会问这些,于是就实话实说道:“在书房。”

“在书房?”恩义有些意外,问道:“他在书房干什么?”

“少爷从小就有睡眠不好的习惯,怕吵得公主也睡不安稳,所以陪完客人就去书房了。”馨儿这个回答是很得体的。这样,既给陆子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,又给恩义留足了面子。事实上,当她发现陆子霍是在书房过的夜的时候,她就着急了。

她很清楚陆子霍成亲的原因,也很明白陆子霍的心里装着谁,但是她没想到陆子霍会表现得这么直接。所以她才一大早来给公主请安,想帮自己的少爷搪塞过去。待知道公主是恩义以后,馨儿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她是个女孩,很明白女孩的心思,看恩义这么挖空心思接近陆子霍又嫁给陆子霍她就知道,这位公主对自己的少爷一定是动了真感情了。这样以来,陆子霍就安全多了。

“是这样呀!”恩义很为陆子霍的体贴而感动,却全然不知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。

“对了,馨儿,驸马除了睡眠不好,还有什么习惯?他喜欢吃什么?不喜欢吃什么?还有其他的生活习惯,你都跟我说说……”恩义提起了兴致,专心致志地讨教起了生活经。

眼见自己的主子兴致勃勃的样子,秦大海和小珍珠不由得松了一口气,这一天可以过个轻松日子了。而馨儿心中却很是内疚,觉得自己和少爷都对不起这个人。

成亲之前,陆子霍就被调离了翰林院,成为了礼部员外郎。对于对这位新任驸马都尉的破格录用,没有任何人提起异议,因为他帮助大明朝解决了一个大难题,这种赏赐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
陆子霍还不太清楚恩义在大明朝的名声,所以很奇怪人们打量他时那奇怪的眼神。

“驸马,昨夜可好呀?”与陆子霍一起整理着文献,郎中王文远笑嘻嘻地问道。

“挺好的。”陆子霍不明就里地道。

“与公主相处的,还算融洽?”王文远依旧笑得有几分奸诈。

“嗯。”陆子霍点了点头。

“这就奇怪了!”王文远似乎大失所望。陆子霍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同僚,不知道他话中有什么寓意。

虽然一起共事没几天,陆子霍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了,这个王文远是顺天府尹王骥的亲侄子,又是当朝出了名的才子,所以一直就天不怕地不怕、口无遮拦的。可是听了他的话,陆子霍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。

“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陆子霍问道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文远靠近了陆子霍,小声问道:“昨天晚上,公主就没有对你动粗?像是轮几鞭子,或者打你两棍?”

“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陆子霍更是不解了。

“哪有为什么?只要是想靠近她的男人,都避免不了这些酷刑的!”说到这,王文远还是不放弃,他看向陆子霍认真地问道:“难道,你就真的毫发无伤、全身而退了?”

“需不需要验验伤?”陆子霍竟然开起了玩笑。

王文远不敢相信地看着他,佩服得真是五体投地呀!

“驸马,您能不能告诉下官一声,您是怎么做到的?”王文远真诚地恳求道。

“什么怎么做到的?”陆子霍感觉真是好气又好笑,恩义好好一个人怎么被谣传成这个样子了。他心平气和地道:“公主是个很好相处的人,她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可怕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说,我们在谣传?”王文远似乎有些受伤,立马举出实证来。“不说别人,就说我们礼部的前任左侍郎,那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青年才俊呀!结果呢,一道圣旨进了宫,被抬着出来的。”

“为什么是被抬着出来?”陆子霍有些不解。

“腿被打断了。”

“公主不可能无缘无故打断别人的腿。”陆子霍坚信,一个可以不顾自己的危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,绝对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。

“不错。据说,是因为皇上自作主张要给公主赐婚,惹怒了公主。”

“不管怎样,婚姻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,首先要当事人情同意合,否则,就是强捆在一起,也不会有幸福可言的。”陆子霍深有感触地道。

“那……驸马和公主,可是情同意合?”王文远不知死活地问道。

陆子霍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如果恩义不是公主,如果恩义不是女人,如果恩义一直都是那个率直坦荡的年轻人,或许他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,甚至是可以相互托付生命的至交。可是,现在一切都改变了,恩义变成了女人,变成了公主,变成了他的娘子,他们之间反而一下子拉开了。他知道,从他知道恩义的真实身份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已经是天南地北了。他们不可能成为朋友,更不可能成为夫妻。他们之间,有太多的仇恨、太多的鲜血阻隔在那里,让他们不可能再靠近半步了。不知道为什么,想到这里,陆子霍的心里好痛。他的脑海里,一遍一遍放映着他们相识的样子,那个时候,恩义是位英姿飒爽的少年,挥动着鞭子维护着人间的正道。再就是在无定河上的意外重逢,当他看到漫天的花瓣随风飘落,自己抬头,却看到了那纯真而又惊喜的笑容。

“是我……茶楼……大胡子……”

她一定追得很辛苦,所以气喘吁吁,上气不接下气的,可是她却笑得那么快乐,让他也忍不住跟着快乐了起来。

“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是怎么过的?”莫名,他有些担忧了起来。他还记得她的笑容,掀开红盖头时看着自己的笑容,有些羞涩,却处处洋溢着幸福与甜蜜。“因为她不知道,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阴谋!”当初,得知皇帝的赐婚,他以为是自己被皇家人算计了。可是,当他得知自己的新娘是恩义,他才发现,实际上是自己把恩义算计了。他让恩义不知不觉间卷入了这场复仇之战中,而且还让她成为了自己的挡箭牌。想到这里,陆子霍就觉得自己很残忍,甚至是很可恨。可是,这一切,还有回头路吗?

陆子霍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他没有坐轿子,因为他需要一些时间,好好缕缕这两天发生的事情,然后决定好应该怎么做。他不敢回家,不敢看到恩义的脸。他不知道,接下来他们该如何相处,是朋友?还是对手?他的心全乱了,他的生活全乱了,他的计划也全乱了,这一切,都是因为一个叫恩义的女人,一个原本是他兄弟的女人。

在驸马府外的拐角处,陆子霍遇到了自己生命里的另一个女人,杜月茹。杜月茹有些哀怨地看着他,然后转身就离开了。陆子霍没有说什么,跟了上去。

“师父让我过来给你传个话,好好对待那位公主,然后博取她的信任,再从她那里套取皇帝的行踪和生活习惯。”在那个他们拥抱过的小树林里,杜月茹咬牙说出了这段话。

“你们早就知道恩义就是公主,对不对?”陆子霍没有回答杜月茹的话,而是问道。

杜月茹愣了一下,没有说什么。只听陆子霍接着道:“按照义父的习惯,他一定会把每一个跟我交往的人都调查的清清楚楚的,所以你们不可能不知道恩义的真实身份。所以你们就来个顺水推舟,让我跟恩义顺利成亲,完成你们复仇计划的第一步……”

“这不是你一直都想做的吗?顺利考取功名,然后获得皇帝的信任,然后接近他,再谋取复仇的机会?”杜月茹有些生气地道:“是你自己让自己走上这条路的,你又能怪谁?”

“可是,你们早就应该告诉我,恩义就是公主!否则,我也不会落得这么被动的局面!”陆子霍显得有些气急败坏。

“这有什么好被动的!”杜月茹冷笑一下,有几分嘲讽地道:“那个公主对你一往情深,她会成为你很好的帮手的!”

“一往情深?”陆子霍感觉这真是天的讽刺,他竟然沦为了这么一个人,为了自己一的一己私利可以出卖自己的朋友,甚至是利用自己的朋友。他没再说什么,转身就出了那个小树林。此时此刻,他是那么的孤独。他不知道自己的爱所向何方,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,他进入了一个纠缠不清的旋窝,他让自己不能自拔。而当他回到自己全新的家,看到那等着自己的人儿的时候,他纠结得几乎要疯掉了。

“子霍!”当陆子霍回到驸马府的时候,恩义正在扶着门槛焦急地等待着他。看到他的归来,恩义高兴地迎上前。

“子霍,你怎么没坐轿子呢?就算是不想坐轿子,好歹也要留几个人保护着才是呀!轿夫们一回来,说你要自己走走,我可担心坏了……”恩义体己地絮絮叨叨,陆子霍心中却是乱作了一团。

他很清楚,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绝对不能向恩义露出丝毫的善意。任何一个善意的表示,都可能向恩义发射一个错误的讯号,然后让她陷得更深,让自己也错得更深。所以陆子霍一直没有说什么,只是径直向自己的书房走去。见此,恩义有些急了。

“子霍,你还没有用餐呢?”

“我不饿。”陆子霍说了简短的三个字,然后就进了书房。看着陆子霍冰冷的背影,恩义很是受伤,想要再说些什么,眼睛却湿了。看到这些,小珍珠有些看不过去了,上前就要把陆子霍喊回来,却被恩义拦住了。

“公主!”小珍珠有些气不过,气得拳头都攥起来了。

“他累了一天了,你不要去打搅他!”说完这句话,恩义的泪水再也忍不住,还是流了下来。见此,小珍珠忙上前用手帕给她试着泪水,安慰道:“好了,好了,驸马也许是真的累着了,不想跟人说话,才会这样的。咱不跟他一般见识,啊!”

恩义答应一声,回了房间。看到满桌的珍馐佳肴,她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,就喊过了馨儿。

“馨儿,你挑几个驸马喜欢吃的,给驸马送到书房去。”

馨儿答应了一声,端了几个菜就来到了书房。

书房里,陆子霍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。他满脑子都是恩义看到自己时那高兴的样子,还有自己那可恶的德行。他很清楚,自己正在一步一步伤害着恩义,可是,这却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。他很明白,于其到了那一天,让恩义面对两难的抉择,还不如现在就让她对自己绝望,然后彻底地恨上自己。这样,到了那一天,也许她就不会这么伤心了。只是为什么,他的心却疼了起来呢?

仅仅一天的时间,他内心的天枰就好像已经发生了倾斜。因为恩义不是别人,恩义是他来到京城以后唯一的朋友,也是他最好的朋友。他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会伤害到她。而现在,却不得不伤害她。

“少爷!”就在陆子霍胡思乱想的时候,馨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。

将饭菜摆放在桌子上,馨儿有些不平地道:“少爷,您不应该这样对她。今天一天,从起床到现在,公主什么都没干,她一直在跟馨儿聊您,她想知道关于您的一切。知道您睡眠不好,她就立马让人把枕头给换成了百合香枕,还特意让人给您做了龙莲百合粥。下午,见轿夫们自己回来了,她就立马差人出去找你,要不是我们拦着,她就自己出去了。少爷,她不是普通人,她是个被人捧在手掌心里的公主,可是,她却一点架子也没有,也一点都不娇贵,连秦大海和小珍珠都说,他们从来没有见公主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……”

“那又怎么样?”陆子霍有些没耐心地打断了馨儿。他冷冷地道:“馨儿,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们来京城的目的,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被打动了呢?”

“因为我是个女人。”馨儿的眼睛有些湿润了:“我知道一个女人想对一个男人好是什么样子,也知道这一切有多么的辛苦。少爷,不管以后怎样,现在,你就不能对她好点吗?这样,让她好过点,也让您自己好过点……”

“不能!”陆子霍决绝地道:“现在对她的多情,就是以后对她的无情。我现在,只希望她能慢慢地放开我,甚至恨上我,这样,以后我们会好过点……”

“可是,天能从人愿吗?”馨儿在心里问了一句,也就没再说什么。

当馨儿怀揣着满腹心事走出书房的时候,在书房前的榕树下,看到了正在冷冷盯着书房的人。馨儿吓了一跳,才记起这就是自己在客栈门口遇到的美男子。她忙向对方行了一个屈膝礼:“您好。我叫馨儿,您是……”

“冷清风!”冷清风用跟他名字一样冷的声音道。

“您……您好!”馨儿打了一个寒颤,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取了这种名字,然后又拥有着这么冷的声音。

“您这是……”馨儿感觉从未有过的局促与不安。

“随便看看。”冷清风随意道。

“哦……”馨儿尴尬地笑了笑,然后就离开了。

实际上,冷清风并不是随便看看的。他只是在犹豫着,或者说是在纠结着,想着要不要去质问一下这个驸马。从小到大,他从来没有让恩义受过这种委屈。可是现在,恩义在自己的房间里独自难过,而这个伤她心的人,却在自己的房间里光明正大的放肆着。这几乎就是在挑战他的耐性。冷清风的手不自主地握住了剑柄,不论是谁,只要是敢伤了恩义的心,他都会要了那个人的命。这么想着,冷清风毫不客气地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
陆子霍从来没想过,会有人这么无礼地闯进他的书房,而且是带着兵器,还带着一脸的仇恨。

冷清风没有片刻的迟疑,将剑抵在了陆子霍的脖子上。

陆子霍看了一眼那透着寒光的兵刃,不屑地冷笑一下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冷清风冷冷问道。

“什么意思?”陆子霍也一样冰冷。

“如果你不爱她,就明明白白告诉她,别让她像个傻瓜似的等着你!恩义公主,不是一个任人玩弄的小丑!”

“我从来没有玩弄过她。我们之间的事情,你最好不要插手!”

“那好!我会看你的表现。如果你总是让公主这么伤心,我会杀了你,然后带她离开!我说到做到!”冷清风收回了自己的剑,然后走出了书房。

看着紧闭的房门,若不是一阵冷风吹过,陆子霍还不敢相信刚才有人来过。虽然还不是很熟悉,他却也知道这个人的背景。冷清风,御前带刀侍卫,大内侍卫头领,现在担负着整个驸马府的防卫。这么一个人,将是他复仇大计最大的阻碍,却注定将在他们的生活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。

“如果你总是这么让公主伤心,我会杀了你,然后带她离开!”陆子霍反反复复品味着这句话,却连自己也不知道品出了什么味。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,已经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。

夜已深,烛光摇曳,天上的月亮依旧明亮,而书房里的灯也尚未熄灭。恩义站在静静的院子里,透过深沉的夜看着那缕灯光。

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?是读书,还是习字,亦或是像她一样在发着呆。

陆子霍的态度,让恩义很是不安。他们以前就相识,她从来没有见过陆子霍是这个样子,面冷心冷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她在反反复复思量着他们之间的问题,她想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应该就是身份,而她做得最大的错事就是隐瞒了身份。她在想,是不是她的隐瞒对陆子霍造成了伤害。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,那她就应该去解开这个结。可是现在,她该怎么去解开这个结呢?

她看着书房的灯光犹豫着,徘徊着,思量着,纠结着……

这样考虑了一个晚上,恩义决定找陆子霍把话说开。可是第二天,没等她找到陆子霍,陆子霍已经出门了。

“他好像在故意躲着我!”看着空空的书房,恩义在心中对自己道。而小珍珠和秦大海却无法再视而不见了。秦大海上前一步,拉着自己的主子道:“公主,咱们不在这住了,咱们回宫,让皇上给咱们做主去!”说着,秦大海的眼睛湿润了。

“就是!咱们做错什么了?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您?公主,咱们回宫!”小珍珠也很是为自己的主子叫屈。

见这样,馨儿有些急了,忙上前劝道:“秦公公和小珍珠妹妹先不要这么动气。驸马这个人就是这样,他比较内向,也比较认生,所以才会……”

“算了吧!什么认生?他不认识我们吗?更不要提什么内向,他以前怎么不内向?”小珍珠得理不饶人了。“我们公主乃金枝玉叶,嫁给他有什么地方委屈他了?你看他是怎么做的?新婚之夜,让我们公主独守空房。辛辛苦苦给他准备的晚餐,也丝毫不领情,我们欠下他的吗?”

“够了!”恩义已经听不下去了,打断了小珍珠的话,然后转身就要离开。见此,馨儿吓坏了,忙上前跪在了恩义面前,恳求道:“公主息怒!少爷有千错万错,可是他人不坏呀!公主您这么一回宫,皇上若是知道了,我们少爷的性命可就不保了呀!”

“谁说我要回宫了!”恩义有些气急地跺了一下脚,眼泪就流下来了。

“我累了,我想回房间!”恩义哽咽道。

听到这,馨儿松了一口气,秦大海和小珍珠却是非常的不理解。

“公主,您何苦这么委屈着自己呀?”秦大海几乎是生气了。

“谁说我委屈了?我都没说什么,你们在这里瞎掺合什么?”说着,恩义气呼呼地走开了。这下,秦大海他们可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。

“这到底是什么事呀?这要是放在以前,那个人早死了几百次了!”秦大海气急败坏地嘟囔了一句,急忙去追自己的主子。小珍珠叹了口气,也急忙去追。馨儿则舒了一口气,他们的少爷又闯过了一关。可是,等她赶到公主的卧房,她真是吓了一跳。

却说恩义去找陆子霍,却发现陆子霍为了躲她早早去上朝了。秦大海和小珍珠气不过,劝恩义回宫。可是恩义却牢骚了两句,回了自己的房间。秦大海他们追进房间,不由得吓了一跳。

只见公主找了把剪刀,逮着一堆衣服就剪了起来。而秦大海和小珍珠,则是远远的看着,也不上前阻拦。见此,馨儿就要上前劝说一下,却不想被小珍珠一把拉住了。

“你想干什么?”小珍珠问道。

“劝劝公主呀!”馨儿道。

“那她接下来要剪的人,肯定是你!”秦大海随口道。

“啊?”馨儿下了一跳。小珍珠则笑了一下道:“放心吧!让她发泄一下,就没事了!”说完话,就在那么事不关己地看着。馨儿没有办法了,也只能这么看着。只是,她真的是从心里心疼起了那些衣服,那可都是好料子呀!

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地上已经到处都是长短不一的细布条子了,恩义这才累及了的伸了伸懒腰,然后对着秦大海他们道:“你们干嘛躲那么远呀?”秦大海他们一听,急忙跑上了前。

“公主……”秦大海他们小心地称呼道。

“把地上收拾收拾,咱们到花园玩去!”恩义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,似乎一点都不生气了。

“是!”三个人忙答应了一声,然后就手脚利落地收拾起了屋子。

“馨儿!”看着满屋的碎布条,恩义若有所思地问道: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们少爷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?”

“这……”馨儿愣了一下,没想到公主会忽然间问出这么一句。

“你也不用想着隐瞒什么,只要实话实说就好了!”恩义冷静地道:“我只是想知道,她是个什么样的人?她对我的威胁有多大?”

“公主,是有这么一个人,可是她对您没有任何的威胁!”馨儿实话实说道。

“此话怎讲?”恩义似乎有些兴趣。

“因为,她不可能像公主您这样,这么纯粹地喜欢着驸马……”

“那驸马呢?驸马喜欢她,是不是?”恩义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
“这……怎么说呢?”馨儿费脑子地思索道:“其实,也不算是喜欢,或者说,只是一种假象。就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他的世界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女人,像是朋友,又像是姐姐,然后也多少扮演了一些女人的角色……”

“你这么说那个人,不怕驸马会生气吗?”恩义的心情好了起来。她能够明白那种关系,就像她跟冷清风似的,友情可以持续一辈子,爱情却一点都沾不上边。

“迟早有一天,他也会发现这一点的。”馨儿笑了一下道。

“你真的很厉害!”恩义真诚地道:“听你这么说,我的心里安稳多了!不管我与驸马之间有什么问题,正如你所说的那样,我对驸马的感情是不打折扣的。所以馨儿,我希望你能帮助我,可以吗?”

馨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
她不像杜月茹,她与皇家没有着什么血海深仇,所以她对恩义也没有着什么恶意。一直以来,她就是以一个普通人的眼光在看待恩义,所以她看到了恩义身上最闪耀的发光点,尤其是恩义对陆子霍的爱,这一点深深地打动了她,并且让她愿意去为他们做点什么。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,恩义是那么纯粹地爱着她的少爷,所以恩义能够给陆子霍最普通的幸福。作为丫鬟的馨儿,对自己的主子其实没有太大的奢求,只要他能够幸福,这就可以了,这也是馨儿决定帮助恩义的原因。

还在礼部忙碌着的陆子霍,并不知道,自己已经着了两个女人的道了。

他的确是在躲避恩义,所以才天不亮就出了门。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恩义。让他一直对恩义装作毫不在乎,他做不到;让他一直对恩义冷言冷语,他更做不到。他们不是陌生人,他们是朋友,他们是曾经称兄道弟的好兄弟,他们曾经熟悉到可以互称为知己。现在,再让他用冷漠把她推开,他怎么能够做得到呢?唯一能够做到的,就是逃避,就是少见面。

“喂,驸马,昨天过的还好吧?”王文远活像二十一世纪的香港狗仔队,铁了心要从陆子霍身上挖出点八卦来。

陆子霍“嗯”了一声,接着翻看着手中的文件。

“那,共度良宵时,公主是不是也温柔似水呢?”王文远笑得有些猥亵了。

陆子霍又“嗯了一声,还是没有停止手中的工作。

“你知道吗?你现在,已经是我们大明的风云人物了!”王文远的这句话起作用了,陆子霍抬起了头,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
“你娶了大明的河东狮呀!”

“你要弄清楚,公主是我的娘子,我不喜欢有人这样说她。”陆子霍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,他严肃地道:“而且,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公主。”

“这……”王文远有些尴尬了起来。他笑了一下,道:“……这不是闲来无事,开开玩笑嘛?”

“那就聊其他话题,别再拿着公主的名节开玩笑。”陆子霍一板一眼地道。

“知道了。”王文远笑了一下,心中有些后怕,心道:“怪不得能降得住公主呢!真翻起脸来,也挺吓人的。”嘴中却道:“过会儿忙完公事,出去喝两杯,怎么样?”

“好呀!”陆子霍竟然没有片刻的迟疑,这反而让王文远有些不安了。

“你若是回去晚了,公主会不会不高兴?”王文远小心地问道。

“那也得试一次才知道呀!”陆子霍笑了一下道。

王文远也笑了一下,他有种感觉,自己要有好戏看了。

散了工以后,陆子霍如约与王文远去一起喝酒。毫无例外,三杯过后,他就倒在了酒桌上。看到这些,王文远还真是哭笑不得。

“这也叫喝酒吗?我可是一点都没尽兴呀!”但是没办法,这个人不是别人,是他们公主千岁的驸马都尉呀!王文远不敢怠慢,急忙喊过自己的轿子,亲自将陆子霍送回了家。

在到驸马府之前,王文远心中那个忐忑呀!他将人家的驸马都尉给“灌醉”了,不知道那个可以与“阎罗”相媲美的公主会怎么对付他。但是,当他到了驸马府以后,他才发现,人家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自己的丈夫身上,竟然一点生气的时间都没有腾给自己。

见到昏睡的陆子霍,恩义忙命人将陆子霍扶进了卧房,然后让人打来了水,亲自给陆子霍擦拭着手和脸。她很清楚,陆子霍要睡一会儿了。

见一屋子人都站在哪里,看着他们夫妻俩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样子,恩义叹了口气道:“你们都下去吧!这里不用人侍候了!”

众人答应了一声就退下了。

当房间里就还剩下了他们两个人,恩义这才有时间好好看看自己的相公。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,成亲以后,想要见这张脸反而更不容易了。

“你是故意的吧?”打量着相公熟睡的容颜,恩义苦笑一下道:“你怕见到我,所以故意把自己灌醉?可是你不会想到吧?这样,我反而有了可乘之机。”恩义低下了头,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夫君,贴着他的胸口喃喃道: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!你是我恩义认定的人,我是不会给你机会让你逃脱的。所以,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,都好好的对我吧!连馨儿都看出来了,我是真的对你好,你怎么就感觉不到呢?”说到这,恩义有些气馁,却又有些甜蜜。不管怎么样,此时此刻,她的夫君就在她的身边,他是她的。

不知道睡了有多久。陆子霍醒了过来,然后看到了美丽的新房,还有他的新娘。

恩义和衣趴在他的床前,像个小猫似的发出了细小的鼾声,一双手则紧紧握着他的手。看到这一切,陆子霍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。他抽出了自己的手,想去抚摸一下那美丽的睡颜,却最终没有让自己去触碰。因为他担心,一旦触碰到了那种温度,他就再也放不开手了。他悄无声息地下了床,然后将恩义抱到了床上。在帮她盖好被子的时候,陆子霍再也忍不住,轻轻抚摸上了那张温暖的脸。而就在这个时候,恩义迷迷糊糊睁开了眼。

“子霍!”恩义迷糊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“睡吧!”陆子霍轻声道。

恩义答应了一声,就接着睡着了。

他知道,恩义并没有醒。对恩义而言,这就像是一场梦,一场他在她的床前,凝视着她的梦。但是对他而言,这是他仅有的回忆,是他们成亲以后,可以亲密接触的唯一的回忆。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夜,陆子霍舍不得离开。不知道是源于那种情愫,他只想这么坐下去,这么看着恩义的睡颜,这么感受着周围温暖的气息。其他的,他就什么都不想想了。

屋顶上,冷清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他想,他该放心了,或者说,他该退出了。因为,不管陆子霍表面上多么的冷,可是,当恩义睡着的时候,他却有那么多的柔情。有这一点,恩义的选择就不会错。

这一夜,恩义做了一个很温暖的梦。梦里有她,有陆子霍,而且陆子霍还那么温柔地看着她。她一直在笑,无比开心的笑。可是,当她醒来的时候,陆子霍却已经不在房间里了。

“这只是个梦吗?”恩义揉了揉有些沉重的头,在心中问自己。忽然之间,她的心情是那么的失落。见秦大海和小珍珠拿着衣服进来了,恩义问道:“驸马呢?”

“上朝了!”秦大海道。

“他用早餐了吗?”恩义急忙问道。

“用了。”小珍珠暗笑了一下道。

“吃的是什么?多不多?”

“吃的是莲子羹,量倒不是很多,就用了小半碗。不过,馨儿说,驸马早餐一向都用的不多。”

“哦!”恩义答应了一声,心中安慰些了。她这才发现,自己是躺在床上的。她记得,自己明明是趴在床边上的。于是,她急忙看向秦大海和小珍珠,而秦大海和小珍珠都笑了一下。

“是驸马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恩义答应了一声,脸竟然有些红了。

秦大海和小珍珠看着公主脸上的那片绯红,忽然间觉得自己先前的计较真的是一文不值。她可以为了他一个小小的举动而脸红,这不就代表一切了吗!

“陆兄,昨晚还好吧?”一见到陆子霍,王文远就不安地问道。

陆子霍点了点头:“还好。”

“哎呀,你的酒量怎么会那么差呢?只喝了三杯,就倒下了。”王文远心有余悸地道:“当时我就在想,完了,这下我可得罪公主千岁了……”

“哪有这么严重?”陆子霍笑了一下,奚落道。

“可能真的是我把事情想严重了!当我把你送回去的时候,公主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,还对我道了一声辛苦了!看公主的样子,不像外面谣传的那么可怕呀?”

“你自己都说是谣传了,干嘛还要相信那些?”

“也对。还是你有胆识,能够不畏惧外界的传言,娶了一个好娘子回去了!当时,我怎么就被那些谣言给吓住了呢?我怎么就没胆量进宫毛遂自荐呢?懊恼呀……”王文远还在一个劲的因为自己的错失良机而懊恼,陆子霍则专心致志地看起了桌子上的文件。见有一个祭祀安排的日程,陆子霍不解地问道:“怎么会有祭祀呢?是什么日子?”

“每年的春种秋收,皇上都要到社稷坛去祭祀的,今年也不例外。”

“可是,这才夏天呢,离着秋收还早呢?”陆子霍忍不住笑了一下,真是感叹这帮官员的积极。

“这叫就早不就完。”王文远笑了一下道:“祭祀,可是皇家的大事,也是朝廷上的大事,更是我们礼部的大事,不早做准备怎么能行呢?难道要拖到那一天,急来抱佛脚?若是出了什么差错,丢人是小事,掉脑袋可是大事!”王文远一本正经地训诫着,陆子霍却感觉有些匪夷所思了。不过,他倒对这皇家的祭祀有些兴趣。他倒是想看看,这皇族是怎么上敬天地、下孝鬼神的。

“如果他们心中还有所敬畏,他们还会对这世间的生灵随意枉杀吗?”陆子霍心中有了疑问。

陆子霍开始为了皇家的祭祀而忙碌着,而恩义则开始在自家的厨房里学做起了龙莲百合粥,这都是秦大海出的馊主意。

话说,恩义一直在为没有与陆子霍有进一步的发展而苦恼,秦大海却不知从哪里听说来了一个谬论,说“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,首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!”恩义一听呀,她连厨房都没有进去过,怎么能抓住男人的胃呢!所以二话不说就跑进了厨房,叫嚷着就要学习厨艺。

听到公主的话,厨房里的佣人都吓了一跳,哗啦啦跪了一地。

“公主,奴才们有什么错,公主尽管责罚,可千万不要不要我们了呀!”主厨带头哀求道。

“谁说我不要你们了?”恩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,她笑了一下道:“我只是要学几道驸马喜欢的菜。其他的,还是得你们来操持呀!”

可是主厨他们还是一脸的茫然。看到这些,秦大海笑了一下,忙上前解释道:“你们怎么就不明白主子的心意呢?公主是要学几道驸马喜欢的菜,好亲自做给驸马享用。至于平时的膳食,当然还是交给你们了!”

听到这,主厨他们算是明白了,忙起身开始教恩义做菜。这天,恩义学的第一道菜,应该说是粥,叫龙莲百合粥。

主厨于是开始向恩义介绍制作过程:“龙眼肉十五克,莲子肉五十克,百合五十克,粳米六十克,洗干净,加入糖三大勺。把这些,放到砂锅里面,加三倍的水,然后起火。开始,要用大火猛炖,等到水开始沸腾以后,搅拌均匀,待连续沸腾三次以后,再换成小火慢慢煨,要等粳米开花方能熄火。这样,龙莲百合粥就做成了。”

“好,我知道了!”恩义不由得在心中窃喜:“我还以为,要留住一个男人的胃有多难呢?原来是件这么容易的事呀!”于是,恩义把主厨撵出了厨房,自己带着秦大海他们开始忙碌了起来。

“龙眼肉十五克……”恩义拿小秤称好,然后把它放在盆子里。

“莲子肉五十克……”恩义又完成了一道工序。

“粳米六十克……”恩义有些得意忘形了。

“加入糖三大勺……”恩义心中那个得意呀,结果秦大海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制止道:“公主,要先把米和龙眼肉、莲子肉洗干净!”可是,为时已晚,恩义已经把糖倒进去了,一切只能从头开始。

这下恩义可不敢大意了,每做完一道工序,都要看看秦大海他们,等秦大海他们点头,她才做下一道工序。可是,在放水的时候,他们又遇到了难题。

“怎样才能放三倍的水呢?”恩义头疼了。再看秦大海他们,他们也是只吃过没做过,这下也为难了,最后,还是秦大海想出了一个办法。

“公主,咱这样,把这粳米和龙眼肉还有莲子肉都放到碗里,你们看,到这里是不是,咱就用这个当尺子……”

“妙极!”恩义拍手叫好,这一大难题算是解决了。于是,她急忙把东西放进了砂锅里,然后按照秦大海的办法放进去了三倍的水,接着就点着了火。

她牢记着主厨说的开始用大火的指示,拼命往灶下加柴,只是她加的柴火越多,这火反而越不旺了,最后,只剩下了滚滚浓烟冒了出来。顿时之间,烟雾弥漫,整个房子都雾气腾腾了起来。在外面守护着的大厨急忙冲了进来,喊道:“不能再往里面加柴了,要把柴拿出来。这样把灶底都堵住了,就进不去气了,火就要灭了……”

一听这话,恩义二话不说就把柴拿了出来,结果柴是热的,烫着了她的手,她大喊一声就扔在了地上,那柴正好掉到了柴堆里,整个厨房顿时间火光冲天。秦大海二话不说拽着恩义就逃了出去,然后拼命大喊:“救火,快点救火……”一时之间,整个驸马府忙做了一团。

烫了手指,点了厨房,烧了头发,着了衣裳…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恩义终于做成了一碗龙莲百合粥。

尝了一口那香香甜甜的粥,恩义脸上露出了快乐的笑容。秦大海也笑着催促道:“公主,咱们是不是得去梳妆打扮一番了?难不成,您要让驸马看到您这样灰头灰脸的样子吗?”

“当然不成!”恩义笑了一下,很好说话地离开了厨房。

看着公主他们离开,主厨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。这顿饭做的,简直就跟打仗似的。

忙完一天的公务,陆子霍踏上了回家的路。这天,他没有自己走回去,因为真的是累了。坐在轿子里,他竟然不由得在想,这一天,恩义在做些什么呢?他想,她一定不会老老实实呆在家里。在他的印象里,她是那么好动的一个女孩。想起在茶楼相遇时的情形,陆子霍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:“难怪她在外面会有这么威风的名气!一个公主家,哪有像她这样到大街上招摇过市的?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他却觉得那时的她可爱极了。就在他想着心事的时候,轿子忽然停了下来。陆子霍撩起轿帘子一看,竟是杜月茹。

“什么事?”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,陆子霍问道。

“狗皇帝的祭祀安排过程,你给我一份。”杜月茹道。

陆子霍吓了一跳,问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?在宫里,你们还有别人?”

“狗皇帝为了篡取皇位,枉杀的何止是你我两家。”杜月茹不愿多说,直接道:“你只要把流程表给我一份就行了。”

“既然你们这么有能耐,又何必用到我陆子霍呢!”说完,也不等杜月茹说什么,陆子霍就离开了。

不知道为什么,他对杜月茹他们的神通广大一点都提不起兴致来,甚至还因此感到毛骨悚然了起来。复仇是没有错,但是这种不计后果、飞蛾扑火似的的复仇方式,是他无法接受的。

等他回到驸马府的时候,恩义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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